(报导:法海月刊执行编辑黄亚瑞)
原以为斯里兰卡地处热带,是一个气候炎热的岛屿,却原来它不但多风又多湖,它就像颗蓝宝石,在印度洋中静静的散放著清彻的光茫。斯里兰卡虽是以生产宝石和茶叶闻名,却拥有久远的佛教文化,人民温驯和□,使旅人感到异常的安全。
在古晋佛教居士林英文弘法团郑美苏师姐的策划下,由林长蔡明田率领的三十二人的访问团,于2012年6月11日至18日,礼朝斯国的佛教圣迹、大塔、佛寺、佛像遗物等,见证了佛法在斯国传播的历史,同时也巧逢当地佛寺僧人晋升的考试典礼,委实令人耳目一新,大开眼界。
6月11日清晨,联同古晋和泗里街的佛友,我们一行人乘飞机去吉隆坡,会合萨朗卡拉法师等七人,一同搭乘斯航飞往斯里兰卡,到达该国首都歌伦坡时已是当天傍晚。在机场上只见黑色的乌鸦到处盘旋,在藏地来说,乌鸦是佛法守护神的化身,没错,斯里兰卡就是受佛法守护的一个岛屿。从机场我们花了一个小时半的时间到达我们下榻的旅馆,沿途道路都没有路灯照明,除了车灯、屋灯外,所以我们看不清沿途景像,模糊中像经过一条小河(後来才知道是一条人工运河),慢慢走向乡区,才来到Pegasas Reef Hotel,吃了一顿丰富的晚餐,倒头大睡,我的室友是大马名作家梁放,后来他埋怨一路没睡好,因为我睡觉时鼾声如雷,把他吵得彻夜不眠 。
斯里兰卡外号称为狮子国,她的国旗上就有一头狮子,在历史传说中,斯里兰卡在古代是以狮子为国王的象徵,佛教经典曾说斯里兰卡曾经是一个住有罗杀、夜叉及龙族的地方。这也没什么奇怪,在人类宗教文明还没发达前,原始信仰就充满了神话、传说。斯里兰卡地处亚热带,宽广浓密的热带雨林,奇异的爬虫类和皮肤黝黑的原始民族自然构成一幅唬人的景像。
6月12日清晨,我们在海浪声和风声中醒来,打开房前的落地窗,才发觉我们是位在海边的酒店,有够浪漫的,加上肆无忌惮而乱飞的乌鸦和梁放每早上起来修练的瑜珈气功,增添了奇特的气氛。
我们在靠海的酒店餐厅中用早餐,听说2009年印尼大海啸时海水也灌进了此餐厅。我站在此沙滩时,阳光开始普照起来,右手不远处是一道防浪的石墙,左手远处是哥伦坡市中心,沙滩上乌鸦不怕生的乱飞,前方浪头拍在岸上,不远处有守护人员盯□,我想如果海啸此时来击,我大概也是“随波逐流”,葬身大海了。
离开酒店,我们前往第一个朝拜的斯里兰卡古代的首都-Anuradhapura,须要六七个小时的车程,中间还去一间马来西亚人全程赞助的孤儿院,发放书包及鞋子给当地的孤儿,并在同一个地方供养数十人出家僧尼,使此行显得更有意义。到了中午时分,我们到了Jayanti Maha Karuna孤儿院,数十名孤儿在庭外排队欢迎我们,而在还未兴建完的孤儿院内更有数百名孤儿等著我们到来,稚儿的语声在空旷的院内响彻著,洋溢著期待的气氛。在主持等人的安排下,孤儿们高高兴兴的领取了他们的书包鞋子,听说,孤儿中有印尼大海啸受灾者的遗孤,令人感到我们如贴近此灾难。发放物品过后,我们去楼上供养僧尼众,约七十人,唯一等待出家的尚著白衣年少八戒女,我特别欢喜的供养她 ,这是萨朗卡拉长老在斯里兰卡所建立的一所孤儿院。身材硕高的他,常常列开二排雪白牙齿的笑容,让人感觉到他是一位菩萨的行者,看他为人处世和□慈悲,处处替人著想,令人如沐春风。长老近一百岁的老母亲也出席当日的布施和供僧大会,有如此杰出的儿子,她心里应是非常骄傲的吧?
6月13日早上,我们正式开始了我们朝圣之旅,我们先礼朝Anuradhapura的第二代菩提树,世界上最早的有记录的一棵圣树 ,在公元前288年由阿育王(KingAsoka)出家的女儿Sangha-mitta随著她的哥哥(Mahinda Thera)到斯里兰卡传法时带过来 ,当时是斯国的Devanampiya Tissa皇朝,至今已有2299岁。
Anuradhapura是斯里兰卡北部的一个六朝古都,是斯里兰卡史上第一位皇帝Vijaya的皇朝,他的大臣Anuradha外孙男发现了这个区域,後来称为“Anuradhapura”,是公元前455年至400年 。到了Devanampiyatissa皇朝时印度阿育王派遣他二个出家的孩子到斯里兰卡弘扬佛法并建立了僧团,包括比丘和比丘尼。在这个时代,来自印度南方的淡米尔族开始侵略斯里兰卡,一直在现代的廿一世纪,淡米尔族跟斯里兰卡的僧伽罗族(Sinhalese)的战争才在2010年,随著淡米尔虎武装份子的领袖被殊后才结束。Anuradhapura後来的几个朝代中发生了几个重要的佛教事记,一是建了僧团制度,二是以文字记下了佛法成册,三是在公元前321年,佛牙舍利被带到了斯里兰卡,一直到了公元10世纪,Anuradhapura皇朝开始崩溃。
我们去朝拜菩提树的地方叫Sri Mahabodhi Temple。旅巴把我们放在寺旁的通道进去,大家都得脱下鞋子,踩在洋灰道上,脚底开始发烫,再走进菩提树栏栅内,只见地上铺了层沙,踩在脚底下,软软的,岂不像是净土中的“金沙铺地”?这棵菩提树栽在高地上,据称有20尺,我们还得爬上一个阶梯,再上一层楼 ,树的四角各有小佛龛,供香客献花,萨朗卡拉住持领我们一众人绕树三匝,献上莲花,并颂祝福经文。这棵菩提树虽是有二千年高龄,但看来枝叶茂盛,绿油油的,在阳光微风中枝叶招展,充满了生命力,大异我在年前在印度的菩提迦耶大金刚塔旁所看到的原始菩提树,虽是多次劫难,不再是最初一支,却显得老树盘根,古意苍然,拓拓有帝皇之势。为了保护这棵树,斯里兰卡国把它建在高地,用栏杆围起来,以防野象侵击,同时再用七百尺的围墙围起来。而且为了防止不同信仰侵略者的破坏,也在周围种了百来棵相似的树,以混视听。
事实上,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在树下禅修或颂经,一路走下去各处圣迹,都是如此,这是非常大的遗憾,失去了朝圣的大部份意义。我倒羡慕起当地的人,尤其是那些虔诚的阿嬷妇女们,看来她们的功德福气比我们强得多了,三三两两的就在树下的沙地上盘坐颂经,对菩提树的礼敬,我们自然不以它当神来崇拜,而是感恩于它给于世尊的庇护,在彼座下悟道。世尊开悟成道后也是如此,他在菩提树下不远处的小山丘凝视原始的那株菩提树,以表示感激之心,达七天之久。当年那我去朝圣时,也在小山丘上禅坐片刻,只是还没有开悟。
过后我们去菩提寺礼貌拜访了菩提寺的长老,接著就往下一处朝圣。
在Anuradhapura古城有八个主要的佛教圣迹遗址,菩提树排在第一,而大白塔,Ruvanvelisaya排在第二。我们到达此塔前,就先看到它白色的钵形塔身和尖顶,来到塔前仍然要脱掉鞋子,赤足而行,走过一段长道才来到塔前,仰头一望,有高山仰止的感觉。但在Anuradhapura古城中的三大名塔中此塔却是最小的一个,高约300尺。这个大白塔(今名叫Mahathapa)跟北京的大白塔气势不一。北京的大白塔据称是请了一名尼泊尔匠师制作而成,带有密教的味道,经过岁月的洗礼,社会文化的变迁,显得有些沧桑和神秘。而这里的大白塔却是受到当地政府的照顾,却得很乾净、洁白。我们来到大塔时,日正当中,使它在阳光闪烁不停。这座建于公元前161年的大白塔,是斯里兰卡国王Dutthagamari,在打败淡米尔侵略者Elara国王後称王于斯里兰卡时,他建立了很多佛教建筑,他的一个建筑师以牛奶的水泡形状的概念盖了这倒钵形的大塔。据称国王并没在有生之年目睹大白塔的完成,逝世之前他的臣子为了安慰他而用白布盖在建筑上 ,使他以为大白塔已经完成了。导游说这个大白塔用大岩石砌成 ,用7寸的铜片绕著大塔五、六层,其壁一共有十七尺深,建在红泥土上,用大象施工 。
我绕著大白塔走了三匝,并持著释迦牟尼圣号,然后在塔旁静坐片刻,阳光从塔顶洒下来,显得大白塔的雄伟宏大。据称塔内封存著各金银珠宝和世尊的大量舍利。它的四周围绕著四道墙,刻有1900尊大象的雕塑,而称为“象园”。有说倒钵形的塔身代表著佛法的浩瀚(大乘佛教以塔代表佛的法身),塔上四方形的阁体代表四圣谛,其上圆锥体代表八正道,圆锥顶端宝石代表佛教徒的修行目标,开悟。此塔的塔顶宝石中缅甸政府所赠送,其塔身的珊瑚装饰是来自地中海,由罗马的皇帝凯撒奥客斯(Caesar Augustns)所赠于,可见当时佛教已经传进欧洲。大白塔有个小佛寺,供著此贤劫的过去四佛的塑像,及未来的弥勒佛,始立于公元8世纪。当萨朗卡拉法师带领我们一众进内献花供佛颂经时,有几位佛友说感到它很大的能量,当然,这么一个历史悠久的大塔,经过不停的修建和祝福,自有伟大的加持力。它也自成为Anuradhapura古城最重要的一个佛塔,同时它的典形形状也影响到海外泰国、缅甸等东方国家的佛塔造型了。
Anuradhapura另一个很重要的佛塔是Thuparamaya塔。阿育王的儿子马兴达尊者把佛法第一次传到斯里兰卡後,他要求当时的国王Devanampiyatissa建立了此塔,以安置世尊的销骨,据称它是斯里兰卡的第一座塔。此塔起初以稻米堆的形状建成,被摧毁后又以钟形重建,经过不停的修复,在公元1862年形成这个塔形,直径是59尺,高11尺。因为时间的不足,我们只在巴士车上礼瞻一眼而匆匆离开。此塔的特色是它旁边还保留著二排石柱,有说塔上原有个大圆顶盖著,或是塔周小阁亭遣下来的 。
从大白塔我们接著要去朝礼三摩地佛像(Samadhi Buddha ),途中我们经过了双水池(Twin Ponds or Kuttan Pokura) ,造型非常的工整优雅,被视为当时的精品,是古时澡堂的代表作之一,制作时期为公元8世纪,作为僧团及官员沐浴之用。据说被过滤过七次的水才能从水龙头注入水池内,水池的周遭围绕著浅水池,保存六寸高的水以冷却沐浴者的脚部,过後才步入深水池内。这坐双水池,及其它当时水池,尤指比奥林比克游泳池大六倍的象池(Elephant Pond)表明当时斯里兰卡的僧伽罗族有很进步的水利工程的概念,因为其水池被发现有下水道,通水的水渠装置和水位平衡的设计。
三摩地佛像是座落在一座叫Mahamevuna公园内,事实上我们旅巴就在这些圣迹内穿行。沿途可以看到一些大小舍利塔、石柱、庭园的遗迹等,除了当地人之外,惟旅客不多,在阳光中矮树林下的这些圣迹未免显得有些荒凉和静默。我们在公园前按例是得脱下鞋子走路,可是这一次是走在被太阳晒得热乎乎的石板路上,一众城市来的先生女士们走得呼喝大叫,直喊受不了。神奇的是之前来朝圣时我的脚板是扭伤了的,经这一趟热乎乎的赤脚朝圣之旅,几乎被烫得痊愈了。
穿过两排的小摊子,我们来到三摩地佛像前。这是一个造型简单的佛像,在公元3至5世纪塑造。或许经过岁月的风化,它的造型的线条显得模糊。他身高八尺,以岩石塑造,脚坐单盘,双手结定印,双见垂下,嘴唇紧闭,一副入深定的样子。它有Gupta的风格,被称为是斯里兰卡最精致的禅定形态的佛像。学者认为它的双眼应该嵌有宝石,然後它的右肩有一道彩色,所以被认为它或许是有漆上颜色的。在佛像背後有个小嵌孔,因此可能是安置在菩提树四周四尊佛像的其中一尊。眼尖的蔡林长发觉他只有偏底发髻,大异现在佛像高耸的典型造型。印度的第一位总统尼鲁,据说当他被英殖民政府关在牢内时,他就观照此佛像的形象禅修而得坚持的力量。无论如何大家都很高兴的站在佛像两边合照,因为我们被训示背著佛像拍照是不尊敬的。离开三摩地佛像前,有者在小摊子上买了一些土产,如檀香木、红米之类 ,我买了一本斯里兰卡的旅游册子。
小三摩地佛像南下至另一古城Polonnaruwa之前,我们沿途经过Jetavana大塔。这是世界上最高大的砖砌大塔,足足有160公尺高,用上9百30万个砖块,建于公元4世纪末,由国王Mahasena所建,据称世尊的部份腰带供在塔内。此塔建地八亩,单是四周的阶梯已经有28尺高,塔周的空间可以容纳三万人,当时号称世界第三高建筑物,排在埃及的二个金字塔之後。这个塔带著红橘色,跟斯里兰卡其它白色的塔不一样。它的工程结构乃为现代人所兴趣研究。我们站在塔前匆匆拍照留念,又匆匆的离开了。
在离Anuradhapura12公里处的Mihintale,我们错失了朝拜马兴达之山丘‘Mahinda掇 Park’,这里是马兴达向斯国国王Devanampiya弘法之处,时为公元前247年。这里有许多石碑、古文物、塔、石洞、水池、雕塑及1千8百40个阶级的石级。另一个古迹是Avukana立佛,离开Anuradhapura 32公哩,被公认为斯国最精美的立势式佛像,高12公尺,从一块石岩雕塑出来,跟原石只隔著一条薄薄的石带,它的名字的含义是“太阳的吞噬者 ”,据称是在太阳升起时阳光照在它身上时都被它吸引住,可见它的圆满无暇,在公元五世纪由国王Dhatusena所建。它有很完美的下水道,雨水就直接流到它的脚趾缝处,而普通一个人的高度等于他的脚母趾,几乎跟乐山大佛的高度一样,只是乐山大佛是坐著的,它是立著的。这尊立佛头上有个手掌安著,据导游说这是菩萨道的象徵。
离开Anuradhapura时已是当日中午时分,为了供养萨朗卡拉法师我们必抓紧时间供僧及往下一个古时Polonnaruwa前进。
(待续)
(*请按图像以看说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