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问觉诚法师
陈秋燕 笔录
黄亚瑞 校正
2007年8月29日(法海月刊第118期)
吉隆坡东禅寺(佛光山在吉隆坡的分院)住持释觉诚法师携众到访居士林,使我们欣喜非常。佛光山是一个国际性的佛教道场,是我们学习请益的对像,因此机不可失,我们向法师请教了诸多问题,首先,我们对从法师被派去巴西的这一环节开始。
问 :请问法师,当初佛光山开山祖师释星云大师派您去巴西,在一个人地生疏的地方,又不是我们民族居住之处,奶当时是以什么心境过去的?
法师:这个要从九二年的时候讲起。在十五年前,大师有一天就跟佛学院院长月法师说:“噢,我要去欧美弘法,我希望带几个会英文的法师去。”那时候我是在国际英文学部念书,听说要带几个法师过去,就点名了,点了我们四、五位英文比较好的,是那个因缘,我们就说好啦,我们几个去。其实当时不知道原来是要负责一个这么大的责任。那时跟随的一批法师长老包括慧师父、思师父、容师父,还有新一批法师,就这样过去。那么到了巴西才知道巴西原来这么浩瀚,而巴西的佛教真的是刚刚要起步而已,可以说是从零开始。但巴西一百年前已有日本人把佛教带过去,不过是叫日本佛教,它是服务日本社群的,也有一个叫中观寺的和弥陀寺。而人间佛教是佛光山提倡的,就比较阔展,活动力比较强的,所以我们到了以后,师父就说我们要在那里留下来。我说好的,我就留下来。那做什么呢?师父说好,我们随缘度众,其实就是这样开始。当初一位叫张顺凯先生,他很发心,就把第一次师父来的时候挂单那个别墅捐给僧团。
他是一位是华侨,非常热心的华侨。那么当时还有一个叫施子伶先生。他说太好了,我们一起来挟持,就当时成立了国际佛光会这个巴西协会。那师父后来也有派了一些弟子来助援。但我一直被常住派在巴西,我就一直观察,观察当地的因缘啊。就一看,哎呀!怎么文化完全不一样,生活环境完全不一样,尤其是语言不一样。所以第一个我要感恩的是马来西给我们三个语言的教育,没有一个障碍。因此我在巴西第一个展开的是先学语言,先学当地的文化,溶入当地的社会,把我的我忘掉,把这个觉诚忘掉而投入在当初这个地方。这个因缘这十五年来这样子走过。从一个巴西人开始,慢慢的两个,四个,六个,八个,这样子,到现在我们巴西当初华人大概有五、六万,现在二十万人了,而巴西的佛教徒慢慢的从一个两个这样子,现在是成千上万的。
那么在巴西又很奇怪,它这个国家很公平,或许是母系民族的关系,他不会瞧不起女众来弘法,举凡什么梵帝刚派的人来啦,什么一个宗教联合的一个大的集会,他会指名你佛光山的觉诚法师上台。甚至那个油公司,那边是称petrobraz,巴西石油公司,他们很怕意外,因为这个油田一出去的时候,它是几亿元的在制造。所以它每一年一定在总公司为所有高层职员做一个祈祷会,他一定请一个天主教的神父,基督教的牧师,佛教的就请我去给他们祝福,给他们加持。那么就希望油公司出外不要有意外,每年一定固定请我们去。那么呢举凡国家大事,世界大事发生的时候,电视台总要专访一些人士,如911那个美国被炸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赶去到寺院去请问你佛教对这件事的看法。
那每一年过年的时候会请问你佛教对过年的一些看法,或这个国家里面发生的事情。在那边巴西有一次它有一个财政部长因贪污,被人民把证居都抖出来了,只好下台。他很婉转的就问:请问你对这件事的看法,佛教对一个部长下台的看法如何?所以他是举凡国家大事什么的,它都会来尊重你,这是一个非常开明的国家,也没有阻止佛教,所以佛教就变成一个流行。后来大家碰个面,尤其是在高阶层人士会问:“你学瑜伽吗?你学佛法吗?去那里学佛啊?”因为在这个开明的国家,它不因为我是天主教徒就不能去学佛,他反而说学佛是一个能够解脱放松自己的一个办法。那我度的人有下层阶级,就是说比较苦的阶级的孤儿、平民、老百性什么的都有,乃至我也到了那个医院,去教那些医生们禅坐。因为医生跟我说压力很大,甚至在医院就开了一个禅修厅,让医生、□士及所有的人都去学。乃自政界,就在每一年的一月一号,这个市议会都会主办一个隆重仪式,它每一年开始的时候或新的市长上任一定请我去给他们加持,给他们鼓励。接下来有的说啊,我有压力啦,工作压力等等,请他来学meditation,所以这从中得到一个友谊往来。在巴西一般华侨人不多,华人也不多,就一个学佛,大家也学佛,所以几乎整个圣保罗市的百份之八十的华人是佛教徒,就是这样影响开来的,这所谓的harmony(融洽)。
佛教团体间的harmony,这个是我们师父散发的人间佛教。所以不管人家对我们一个怎样的请求,都尽我们能力给人家圆满。像这个丧事不能拒绝,佛事不能拒,我从来不拒绝。那当然其它的事项须要我们辅导,我们也是尽我们能力。我们也到大学去。还有一件趣事是说这个巴西的总警长怎么接受佛教,这个是件很可爱的事情。
当初我是去请求他说因为师父,星云大师来了,你可以不可以顺便沟通一下,如交通啦,通关啦,他说好。这个警官真的是警界里最高的,人的权力非常大。因为圣保罗州总警长是总统直接委任的,也是总统身边的人,当初坐了这个职位之前,他其实就做了很大的工作,即肃毒组。那个肃毒组是恐怖的,他就说发现的毒品即是一卡车的大的国际性毒品。他说有一次那个毒枭贿赂他,过年啦送他一礼篮,上面都是苹果、凤梨啦,一打开来都是美金一叠一叠的,都是这样子。甚至不只如此,他出去公干的时候,特别安排他在hotel里面他住一个房间,塞了一本杂志进去,通通是色情杂志,随便你点那个小姐,她都会为你服务,这种污点什么都有。所以他感慨说这不是他所要的。好,那XO酒过年是整抬的,这贪污贿赂,他说不是他想要的,然后慢慢的接触了我们以后,他说了一句话“可能我有这个福报。”他说我以前教宗来的时候,也我亲自上迎接。想不到现在佛教的教宗来了,也是我亲自去迎接。他们的形容词是这个样子的。结果当他跟师父碰面时,他当时非常感动的说,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流泪,我说不出,虽然我们两位的语言不通,可是我看到师父的法相就一直掉眼泪。他太太说那去跟法师单独谈一下话,就这个因缘他跟法师谈话,后来说他有机会要“回”台湾佛光山去。所以这个因缘,当师父2003年在巴西开光后回去后,他就一直说叫我带他回去,正好台湾政府邀请他,他就一起去。去了佛光山两夫妇第一句话就说我们可不可以拜这个师父为我们的导师?我来问师父。师父说好,给个方便皈依,当下就给他们两个法名。结了这个因缘就皈依了。他这个太太就专门是管枪械的,就说比如这个州里面要卖枪,都要她批。那她就非常感动,开始她就在业余之暇呢,就来我们如来寺当辅导老师,一直到现在,她的先生也是一直到现在,那就是这么一个因缘啊,他请我去他们的警察总署跟所有的警官上课。
在那边只有一个语文叫葡萄牙文,她那边民族是很平等的,你只要进去,他就叫你巴西人,他不会称你是华人Chinese。他只会说you are Brazilian ,but Chinese。你是巴西的华人,你是巴西的欧洲人,就是这样称呼,但是你就是巴西人。他们说,在我们国家里面没有一个巴西人,但是通通都是巴西人,都来自世界各地嘛,所以没有一个是巴西人,可是来了以后,通通变成了巴西人,他是宽容。他的那个国家制度可是如此的开放。每一个人来他是平等的,不管谁,只要你在当地出生,你就可以做总统了,所以他是没有分的,谁都可以做总统,很自由的民主制度,两百年来是如此。你可以去大学,什么大学都可以念,有本事你就继续念,没有分别的。所以华人、印度人、欧洲人、犹人、阿拉伯人通通都混合在一起。所以在街上阿拉伯在左边走,犹太人在右边走,不会吵架的,很harmony。所以在那边我也学到非常开阔、自由、欢喜。
师父:一路以来,我的出家路越走越光明,越走越欢喜。其实学佛是在我高中毕业以后,踏入社会,从事幼教工作,刚好那个时候我也从事一个义务工作,叫义务警察volunteer police women。那个时候他很好,有这个因缘让我去受训,也是持枪,也有所谓的巡逻。但是就给我看了社会现象,很深刻的社会现象。哦,去夜总会里面去捉那些不是正业的那些女郎,我捉小偷啦,在pasar malan里面,捉小偷就看到一些奇怪的现象,到警察局里就是要你承认啦,要你这个要你那个,想尽办法。所以我有一次看到一个华人被拉进来,一个女的,我心里面就很难过,你怎做这种行业丢我们华人的脸。可是我又看到她问说,我可不可以借个电话打,我就在听她打给谁。啊,她在电话里说阿嬷好吗?阿公好吗?奶有没有好好用功读书啊?奶要好好努力哦。我一听心里面想这也不是坏人啊。我过后就跟她谈,奶是良家女,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啊?她说没办法,她没有先生,但家里面有负担。他是吉打或是玻璃市那一带的人,下到新山做这个行业,应召女郎啊。当时我心里想,啊,这个社会怎么这个样子呢?另一次又给我捉到一个男的,十二、三岁,在pasar malam那边当扒手。第一次捉他是十二、三岁,就这边给打一下,那边摔一下啦。好,以后不可再偷,不可以再抢啦,小朋友嘛,不为难他,那么就让也走。第二个礼拜又被我们捉进来,哇,这我们生气啦,你怎么这么丢我们华人的脸,这么小就做小偷,他就头低低,什么都不回答我。后来呢就知道是来自一个家庭破裂,家庭里面没有一个温暖,就出来外面当小偷混,就被关到感化院去。我心里面就一直起伏,为什么会有这种现象。慢慢的就看到所谓的社会问题就很多,离婚拉、吵架啦等等,咦?我们不是一向来都是儒家思想吗?难道儒家思想还没办法来度这个社会的治安?来做一个调整。为什么人心有黑的、有白的?搞不清楚,不知道这个心。据我们佛教讲的“心”,一切都可以以自己来改造的,不晓得要找这个答案,还没找到答案的时候,我的中学老师给我一本书,说你就看看这本普门杂志吧。我就接触了普门杂志,一看,噢,佛学院招生。那它的题目是很可爱的,它说我们的心是一个泉水,一旦开著我们心中的泉水,就永远不断。哗,这句话就好象如雷灌顶,令我非常的震憾,因此我就决心要去看到底是什么学校。那时候就在87、88年时就开始参加了,去做做义务的老师啦,就这样子不是一个很正式的学佛,拜六礼拜天有空,就跑新加坡去买佛书来看,参加一次两次这个生活营,就这么一个因缘。后来真的是因为这本书,就跟我的同事说我请假一年,但幼稚园的工作我也没有放掉,我去静修一年。但进去以后就没有再回头了。原来佛光的教育这么与众不同,开始时真的是让我吓了一跳,这是个闭门教育麻,它怎么又不可以打电话,而写信也要给老师看一下才可以,不可以外出,还要绝界区,我就奇怪为什么这么封闭,我也忍受下来,我一定要了解,我定要窥看这个佛光山到底怎样真的比较不同,怎样在办一个丛林教育。
我们那个时代,86年90年代,它还用大炉灶,还烧柴火炉。柴火没关系,还要上山砍柴呢,我说:“哎呀!这是什么教育?”不过这个常住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砍柴、烧柴当中才感觉到原来吃一顿饭那么困难。然后还要众缘和合,还真的要集体创作。这个学长们的教导我们也是听在里面。老师就每天做早晚课,四点半就要起来,要进行我们一天的课程到十点晚上,哦,大家都很努力,都很精进,耳睹目梁的情形下,慢慢对佛法的深入,对佛教认识就更深一层,直到有一次,我觉得很能让我很能够想到要不要出家的问题,就是有一次我分配到那个礼拜要洗厕所。那个厕所是要刷得干干净净的,老师是会来查的,一点污染都不可以的。我就在那边刷,那老师就来巡啦。老师一看他就在后面喝了一声,(我们佛光山的确是临济宗棒教育的)她说:“奶是在刷奶的心还是在刷厕所?”啊,如雷灌顶,每一日(三天三夜)都在想,我是在洗我的心,还是在洗厕所。我一向来都是对外,怎么这个时候开始往内的。我埋怨社会怎么这么不公平,哎呀,为什么有分种族,为什么有贫穷富贵,为什么这个人会这个样子,为什么那个人会那个样子,噢,现在不会了,开始往内,哎呀,我的缺点是什么,我的心里面怎么藏了那么多的假我。真我假我,怎么是两回事。一个黑一个白,怎么在那边挣扎?开始往内。那当然,常住也给我们一个很好的安排,唯识学啦,百法名门论啦,这些都是慢慢的往内求的一个法。那老师也一直慢慢的跟我们分析。从当中知道原来佛陀的心,找回清净的自己嘛,恢复如来本性嘛。再一次的,他又把我们的心,又再解开。除你懂的心法以外,你还要如何把这个心扩大,慢慢的从一这个小我到大我,又从大我到无我。
这个时候,一年,两年,我这个思维就一直在考虑考虑。后来果缘成熟,我就举手问大师,我说:“我很想继续往佛门这条路走,可是我家有一个老母亲反对,怎么办?师父也很有智慧。他说奶今天如果有本事,奶就回去劝服奶的母亲,如果奶还没有这个本事,奶把母亲带来。就这个因缘,我就回去跟母亲说:”妈妈,我带奶去旅行。就把她带到佛光山去住了一个月,整个全球的佛光山也走了一遍。
我母亲也谅解,也了解了。原来我的心已经改变了。后来有一天,我就坐在菩提树下,宝桥旁边。宝桥下面呢是流水,过了宝桥,有颗菩提树,跟妈妈在聊天。大师父慧父他们走过来。妈妈看了就欢喜就说:“我知道奶的心想要出家。不过出家是长远的,一辈的。奶要答应我两个条件。”我母亲是一个文盲,那时候将近七十岁。我说妈妈奶有什么条件?第一个奶的心要像桥下那清水那么清,奶才可以出家。第二个奶要孝顺奶的师父像孝顺我一样啊,让我心里很欢喜。我第二天就去领出家申请书。第三天我就去剃度了。第四天她就回马来西亚了。从此以后我就另外一种生涯了。在佛学院一番的磨练,然后就开始去国外,一直到今天。我很感恩我的师父给我一个重新投胎转世的因缘啊。感恩我的母亲给我这个因缘。我母亲还在现在九十多岁了。他现在在马来西亚。她也生病了,老人病,她躺在床上。我这个母亲也很了不起。我前几天去探望她,她就跟我说,哎呀,这个阿弥陀佛呀不知什么时候来接引我啊,就是说,我怎么还不走啊?我对她说:“妈妈,奶的功课不及格嘛,奶还没有修完嘛。”我说你念阿□陀佛念不够,不及格。她说好,再去念,继续念。她就继续念,我母亲虽是个文盲,但心中却有佛法,这是她的皈依,很欢喜。我说妈妈,奶就像皇后一样,有人服侍奶,有人照顾奶。奶看妈妈,奶有多幸福呀,现在奶能念阿弥陀佛。
所以我们说一个人出家,九族升天,这是对的。这会慢慢的影响很多人的,开始一段时间也非常辛苦。我自己也非常辛苦,因为母亲虽然答应我,可是接下来呢,她必须面对一批亲戚朋友的责怪。为什么让奶女儿出家?奶女儿是不是失意?奶女儿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其实我是非常喜出家。我真的欢喜,我想过去我是出家人,我是一个因缘再来出家的。不然出家不可能走得那么顺,我会很感思我的师父一再培养我。我虽然十五年这么遥远的法行,可是这种种的困难,因为有佛法克服种种的苦,真的很苦,那怎么苦法?一方面因为太远了。一个地球的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上一个下,有困难也来不及救啦。说实在我自己一再的磨练我的心,我真的是感恩师父给我这个因缘呀,就是一个这么大的磨练。现在是转过来非常好,海阔天空!
问 :您是马来西亚人,现在回到马来西亚东禅寺任住持,您让为马来西亚的佛教环境有什么特色吗?
师父:这里是百花齐放,好现象。因为马来西亚本来就是一个多元种族的国家,非常自由的能够让我们接受佛教。我回想过一句话,达赖喇嘛曾经跟我们讲过,他有一次在他们的集会里请我去,刚好我巴西,我等于是邀请单位之一。他就对了一群喇嘛开示,他说你们这个常常叫人家要修三年三夜三日的闭关,最后得到什么呢?我告□你们,最后是头发长了,指甲长了。你们心真的有精进吗?有没有真的得法义吗?他说学佛怎么可以在形式上求呢?有没有在心中求呢?他说每一个人的法都有不一样,是真正的那张毕业文凭呢,还是你这个心,他点出这个问题。让我感受到,咦,密宗也是这个样子呀?他说要学密教,就先要去学显教,修十年的显教,了解菩萨道再来学密法。那么我跟他请教,你们的密法到底是什么密法?(那个台湾仁波切在他的身边十几二十年了)这个仁波切就跟我分析,他说我们这密法是说你必须小时候就来寺院里面,先给他一段时间背经文,一直背一直背,背它十年八年,就一直背,到十几岁开窍了,就来讲解读这个经文。
然后做到要达到一个出家人要修十万句皈依,十万次供养,修十万个金刚□垛,十万个大礼拜。他说这个是消我们的业障,而且让我们的心很肯家,很固定。我觉得这个有道理。所以我后来才知这个密教不是秘密,它是没有秘密的,它是公开让人知道的,只是个人的修持不一样。如你需要药师咒,我就给你药师咒,你需要什么咒,我就给你什么咒语。
好,当然我们礼拜的时候,是皈依三宝,我们还皈依一个上师,我们的老师嘛,是四皈依而不是三皈依的,它就只有这个不一样,其他就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所以呢,他这个说法让我了解这个密教有密教的这个方向。再来,你说南传呢,我也接触过南传的法师,其实南传的禅修法师是很棒的。尤其是它那文很简单的Anapanasati,好,这个呼吸法,或Vipasana,这个方法很简单的,但它让你一门深入,你就观呼吸这一个方法,让你一个一个的观进去。所以我就接受了南传的修持法。所以当然今天来到马来西亚,你不要说南传,一个汉传就有这么多的(宗派),你能不接受吗?你要接受。不过为法所依,以三宝为主,以佛陀为主,这样子就好了。所以你看今天这个全国佛教艺术节,筹委主席Sri Latana邀请了所有的人来参加这个全国佛教文化与艺术节,那天我就问他:“尊敬的法师,你这个经费够不够?”他也笑笑对我说:“It’s not enough but everyone is happy。”他说每个人高兴就好,结果还是把它圆满了。大家都很高兴,他只是一个主办单位,协办单位把五十个团体都纳进来了,不是很融洽吗?我们本来像这样的嘉年华。你跟我学,我跟你学,我们都做好朋友就好了罗。好,第二个像这一次的观音大法会。大家都很担心这办得成吗?三天?哎呀,这节目表大家要看都来不及。看这么多,不过还是圆满吧,完成了。你看这个净心长老和我们心定和尚两个人坐在一起,大家那么熟,谈得那么和气。以台语来讲就是“很兄弟”的在一起。大家看了就非常欢喜。就这个因缘把大家凑合在一起,所以我觉得我们,尤其是佛教更要来团结。团结从那里开始?从我们的心。
我们的真我跟假我来先团结。我跟居士林里面的人都要团结,我们佛光会里面也团结,再来跟别人也要团结,了解。互相赞叹,互相协助。好的,跟对方学,不要去抵毁别人,说人家不好的。这个就好了吗?不止如此,还要跟天主教、基督教、回教团结。同样都住在马来西亚吗?你能让我们的国家破坏吗?不可能啦。我们更要来团结。所以,这个是这样慢慢扩大。佛教的理念是从根本一直把它扩大,这个harmony,unity是很重要的。所以我觉得我回来看到马来西亚百花齐放,非常好的地方。我们应该把这个学佛天堂呀,这个热带天堂把它维持下去,不要让走样就好了。当然邪教要不要制止?还是要的。
有些就利用佛教来欺骗,这个骗财骗色,这个要制止。这个我们就要让它不要再有这个因缘,这个当然是要把它斩断的。有些太迷信的也不可以,给他一个自信嘛,佛教是转迷成悟嘛,自信哦!所以教育很重要。让我们大家同来共办教育,小孩教育是很重要的,少年的教育,大人的教育,妇女的教育,松鹤老人的教育都要来关怀。
问 :佛教的文化教育跟世俗一般的文化教育有什么相同和差异的?
法师:佛教的文化已有两千五百年的历史。那如果要从文化方面来说,你要从印度的文化开始佛教文化,再来进入中国,就是中国的佛教的文化,在南传就有南传佛教文化。所以各有不同。
你看那个我们汉传的诗句、诗词,我们诵的偈言等都很美。人家不是说吗?华严经是一部很美的散文吗?好,马明菩萨的一个赞诗是一个很美的诗歌集啊。你看看我们的法华经啊,这个都一个很美很美的文学著作。所以我们也可这么说,中华文化中有我们的佛法特质在里面,而且我们溶合了我们华人的诗词的优美,我们没有跟中华文化脱离,反而是在佛教很多典故里面也找出很多用语。佛教里面“一知半解”,这个是佛教的用意啊。还有一些很多佛教的用语,太多太多了。很多佛教的用语都溶合在中华文化里面了。
我们所有的佛光山的法师都必须要修禅坐。禅坐不及格大概也不能毕业。这个念佛也是我们一个法门,也一定要有。那星云法师常常说要八宗兼懂。不过,禅修跟念佛是根本法门,一定要懂,一定要学。每个人每一年都要两次以上的禅修。所谓的及格是基本上,你能坐著住几支香吗?那一年里面,你一定要两次以上的禅修。它在课程里面排进去的,一定要的,那么我们基本上是临济宗的派脉,是大乘禅宗,他的法也是以六妙门,禅门之课,还有小止观等等,以这些为主要基础。在经书方面,就是六祖坛经、金刚,还有愕严经为主。这个是一定要涉猎的。
那禅修的基本功夫就我们讲的呼吸禅,放松禅,还有这个慈悲观啦,当然我们法门师要学一个白骨观,可以帮我们远离一些欲望等等,这个是一定有的。那禅修可以帮助现代人吗?那当然可以。因为每一个人都要给自己一个安静的时间好让自己跟内心讲话,让自己去调整你自己,好让你自己去提升你自己,好让你自己断除自己的恶念,这个都需要禅修,好来净化自己。修禅一定要有老师,千万不可以自己想要做老师,那个就麻烦,他会幻想,信以为真,那就麻烦。
所以我们佛光山就有一个禅堂,很大的禅堂。现在马来西亚佛光山也有。现在西马这个禅堂我们也每一年都举办禅七,五日禅、三日禅、两日禅,所有的法师每个礼拜都要集合在一起,然后禅修。所以我们的信众也是如此,也是给他们这样的培训。我没有数修,我是观呼吸,其实到最后是调心、调吸、调身,天天要做的啦,这二六时中都要做的。
问 :年轻人学佛如何下手?
法师:不是禅修,也不念佛,也不是持咒。年轻人他们喜欢跳舞唱歌,要以音声为佛事。所以要给他们唱人间音缘的歌,佛曲让他们去唱。他们喜欢讲话,让他们去辨论比赛。他们喜欢活动,让他们去参加什么camping,让他们在这个活动当中做一个交流会。并不是一定要他坐在那边听你说法。当然他们久了之后,会很好奇的。法师,为什么懂得那么多?来,就开始看一些佛书。法师那你这个怎么解决烦恼?好,来听你来禅坐。法师,你们唱诵很好听,来,请你一起来学法器。这样的渐进而来的。好,渐进而来,所以现在我们佛光山里面有一批少年叫做佛光青年。那另外有一批叫e-少年。e就是他们大家玩电脑,电脑里面相会的,一堆Block的在那边相会,他们那个头发也怪怪的这样子,尖尖的,什么的都没有关系,心地里面就慢慢改变了,所以现在香灯、布置、行堂等等那里都可以看到他们的影子,小义工大义工都有。他们都是在籍的学生。那大学生就是由刚才的叶先举这个团长,就带领现在这个佛光青年团,爱国青年的一个camping,还有大学生的佛光之家。所以慢慢的这个先以利牵勾后,令入佛智,是这样的因缘,不过后来最后还会想要来念佛学院就来佛学院,想要成家立业,就成家立业,继续成佛光会友,继续进步。最后还是会诵经,禅修,这个是一定会的。
问 :佛光山是一个国际性道场,对培育佛教人才有什么远见和计划?
法师:从开山到现在四十年,师父从来没有远离过他的理想。就是以佛法培养人材,以佛教培养人材,这是大师因为这个理想,所以我们全世界有两千出家人,各方面的人材都有。哦,当然这学问是一回事。实际上你跟佛法的相应及你对人民信徒的一个叫做服务,还有对佛教末来性还各有不同。我们虽然有两千个法师,大家的背景都不一样。不过,因为大家有个共约,佛光山就是以制度领导,以僧团领导,丛林领导法,所以我们都各自管理,但是团结合作,每一年一定会回到总本山-佛光山去做素质的工作,培训的工作,修持的工作,一定要回去的。然后每天都e-mail要报告每日所做所为。我们有一个magazine,内部的magazine,让我们知道,噢,像今天我现在接受你的访问,明天全世界就知道了,哈,这个马上就要把这个消息传回去,大家都知道你在做什么。所以因为今天这个资讯很发达。我们每天都要跟常长住沟通、协调,好让常住有什么要告知我们的,他会通启:what is yes? what is no?他告诉我们,让我们很清础知道出家的一个方式制度在领导我们。僧众什么可以有,什么不可以有,不可以私蓄金钱,不可以私有财产,不可以私自化缘,不可以私交信众,不可以的。不可以逾期的剃燃,不是想剃头就剃头。他二个礼拜的某一天,你就要剃完。服装不可以自己改,一定要规距照来,这是丛林制度,非常严格的丛林制度。所以我们不可以说要自己一个人独居,不可以,不定要一个僧团,这是非常重要的。要接受轮调制度。生病了,我们有这个团僧会照顾我们,家属有团僧会,帮我们照顾,所以我们很放心的出家。而我们要精进,要进修,就请回去山上禅修。我要留学就去申请,他们可以安排。我生病了有医疗组照顾。所以我们一出家之后,就全部交给了常住,这是非常棒的。常住就是佛光山,寺院就是我们的常住。我们是一个僧众,依止常住,常驻就是佛光山,常住是一寺院的总称号。所以佛光山的确给我们很放心,很有制度的让我们来弘法利生。那除了我们现有这丛林学院培养僧材,现在全廿界有十六个佛学院。除了这个基本佛院之外呢,四年的教育,这有这两年到三年的这专科教育,英文佛学院,日文佛学院等等,葡文佛学院等等,那再升上去念硕士、博士,我们自己本身有大学,西来大学,南华大学,佛光大学,这佛教系,甚至派到南京、上海、夏门等等,很多大学,我们有很多法师都被派去专受训练。所以师父对教育是不遗余力的。继续走下去啦,法轮常转,我们就这样继续师父的,一段因缘啦,这样一个远见,我们就跟著他,随著他的脚步走。
问 :您认为佛光山在马来西亚教界可以扮演什么角色?
法师:不敢说啦,只是说随缘。马来西亚须要佛光山扮演什么角色我们就扮演什么角色。我们师父常说老二哲学嘛,跟前辈学习。像那个伯圆长者、演培长老啦、金明长老啦、弘船长老啦,竹摩长老啦,这些大长老留下来那么多好的事业,我们这个好的制度,好的因缘,我们当然要礼敬、尊重、往来,所以现在来还有留下寂晃长老。改天来自我们这一辈的,后来我发觉到怎么都超过五十岁的人,好像现在那位阿难难陀比丘往生,接下来是这个叫做Tiratana 、Sri Latana,两个南传的比丘。再来呢,我们马佛总的日法师啦,明吉法师啦,修禅林的这些法师呢及继程法师等等,这一代都超过五十岁的法师都好因缘,彼此都好朋友的,那种法师兄弟的那种感情,我觉得这样子很好。我们这一代团结下一代就更加团结。所以说现在这沙巴也好,砂劳越也好,既然佛教这么活跃,好呀!大好时光赶快大家团结,赶快大家合作,大家互相学习,要放下自己反而融起你一块,一块捏在一起不就很好吗?哦,彼此都要互相的称赞,彼此都要互相的鼓励,彼此都要互相的学习包容。所以我相信这个必为兴旺,可以为这个国家社会做更多的事业,渡更多的人。
我们的佛法多成长一分,犯罪率就减少了一分。所以我们不能够舍弃任何众生。哦,真正的我们要度自己度别人。为大众第一,自己第二。哦,社会第一,我们自己第二。我们大家一份,大家一起来发这个光,这份力,为马来西亚留下一颗好的菩提种子嘛,二、三十年后回头一看,树都已经长大了。今天再不栽种,二、三十年后还在那边叫做埋怨而已。哎呀,不要埋怨现在的社会,不要埋怨现在的问题,这是四、五十年前没有解决,把问题留到现在。所以现在我们赶快精进,努力来净化这个社会,来为这个社会尽一点力。五十年后,人家就感恩我们。这是我们常说的一句话,树什么时种?不是二十年前,就是现在。
佛法也是如此,我们法轮常转,即佛陀所讲的这个与日增辉。我们大家一起来法轮常转,跟其它宗教也是harmony,尊重与包容,我相信我们佛教在全马全世界必定扮演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促进和谐的心、和谐的社会、和谐的国家、和谐的世界。从我开始,阿弥陀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