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心(Metta)-Rev. Rakkhita比丘讲述

法海月刊执行编辑:黄亚瑞整理

       据我的师父说,慈心并不是一种感觉或情绪,而是一种清晰和安宁的心态所生起的慈爱。慈爱的对象并不分美丑、高矮、远近、朋友或非朋友,所以慈爱的特质是对众生一律都关怀而没有分别,地上的、水中的、天上飞的众生都同等慈爱。就像我们工作了一整天,让心情松懈下来、停止了思虑、处于舍心的状态,享受那种安宁的感觉。也像刚诞生的婴儿,得到妈妈母爱的呵护,如同对待别人像你唯一的儿子一样,须要保护、接受和了解。

       但障碍慈心生起的有几个因素。其中一个是贪心。贪心是不停要求得到更多的东西,这不是正行。我在东南亚各国游历,斯里兰卡、泰国、马来西亚等,发觉一些佛教家庭他们真的很互相关怀和分享,性格也很柔和,使我很感动。另外一个障碍是傲慢心。我记得在八九月前,我去斯里兰卡南部,要在某个丛林里修禅,里头有一间精舍,从此走廿分钟外的路程有一个四公里长的海滩,丛林四周有各种各色的鸟类、猴子、蜥蜴、孔雀等,风景绝佳,而且隐密。还有亲切的乡下人,每天每个人都供僧,一个一个的排队,很虔诚。但他们不喜欢大象,它们会吃掉他们的农作物,在晚上来到稻田吃掉那些多汁的嫩芽,他们就用爆竹来吓唬他们,整晚忙个不停。象群是森林中最傲慢的动物,蛇或蝎子或许是危险的,但人们被警告不要跟大象过不去,它们有它们的地盘,最好闪开它们,不要用你的傲慢心跟它们较量。所以我就从我的精舍出发去寻找那片沙滩,因为不知沙滩在何处,我就沿途廿码处的树上贴上一块白胶布,方便我傍晚时认路回来,那天我就呆到傍晚才回来。第二天我再去时,除了第一棵树的胶布外,其它的胶布都不见了,却在沙滩上弃了一把,还有大象的脚印,这应是大象干的,它们可能是对有人胆敢在它们的区域贴上标签感到不满而把它们撕下来。

       在佛教历史上有一段很有名的关于大象的故事,就是世尊的表弟提婆达多为了想替代佛陀的地位而想出了恶计。他把大象灌醉了,使它冲向佛陀,佛陀举起了他的手,并对大象发出了强大的慈心,使那头喝醉了而疯狂的大象感召到他的慈心的力量而跪倒了下来。我也曾经有类似的经验,曾有一次我在斯里兰卡一个山上的古寺修禅,此寺有2,300年,我住在寺中的二楼,楼前有个露台,每天傍晚有象群走到寺後的厨房,看看有什么食物可吃,我想这或许这是个好机会可以让我来修慈心观。碰巧这一天山上有个建筑工人,正用他的铲泥机在修复路面土地什么的,当象群经过时,他突然间大声的叫喊戏弄这些象群,结果激怒了这些象群向他展开攻击,使他吓得落荒而逃。我捉住这个时刻,念诵了一段慈心的经文,意思是说愿这些众生(动物、精灵、龙蛇等)完全免除伤害及得到快乐。那些大象刹那间就停下来了,把头靠在柱子上,显得很平静舒服,我努力念诵了八九十次,这慈心的放送的确很有效,那些大象平静的离开了。

       慈心经中有说到慈心的意境是无量的,它的对象是一切的众生,有形无形的。慈心可以对治我执的私心和求回报的贪欲,以无条件的开放的心视众生如子,不管他们是谁或长得什么样子。美国有一位很出名的禅师盖安斯托讲述了一个故事,他说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蒙大利奥的水族馆,那里的水族充满了爱心,有一次有一只海豚怀孕了,那些海豚就把它当作妈妈一样照顾,可见动物的心本是充满著母爱。另者有一次有只怀孕的大鲸鱼被铁缆揽住了,浅搁在海湾里,它越挣扎,铁缆缠得越紧,如果来不及救的话,它就会死亡。有五个潜水员冒著生死的危险下水去救它,但他们都不是专业人士,并不知道怎样妥当的把铁缆切断,因为怀孕的母鲸为了保护体内的孩子随时会反击这些潜水员,一个身体的扭动或一扫鱼尾都会使他们死亡。结果是当他们在切除电缆的时候,这只鲸鱼非常的安静,它的眼睛透露著谅解和明白的神色。当电缆切除后,那只鲸鱼显得非常的高兴,在水中不停的转圈圈,然后它慢慢的向他们游过来,这些潜水员感到恐惧,因为不知它下一个动作会是什么。结果是它逐一用它的鼻端来碰触他们表示它的谢意。当生命达到末路时遇到挽救,这也是生命的转捩点,表示感恩及母爱的力量。所以发慈心有它的效应,这不是幻想或梦想 。

       一个星期前我读过一个沙弥的故事,年龄约21岁,每天修慈心禅,逐一的修给他俗家的成员,但没有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他抱病的祖母,每天不停的发慈心给她,几天之后他俗家的母亲问他,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的祖母不停的想起你,同时感觉到从你那儿得到很好的感受,然後她就痊愈了。这样的事件在教界并不罕有,曾有一次在一个慈心禅修营中,学员都学习发慈心给他们的家人、爱人、朋友等等,过后这些亲戚朋友突然间都出现来造访他们了。这是有机的心力,感召到善意的回报。佛陀所教导的慈心,融合了众生的心灵,全世界属于一个家,消除大家的歧见,体认大家的共同点,连接不同文化的人类,尊重和欣赏各人的文化特质,反而不说是要把各人类文化融为一体,却以诚意的视大家为兄弟姐妹。

       世尊也说过,家庭是人们心灵交会之处,如果大家关系和谐,这个家庭就像一座花园,如果大家关系恶劣,就像一场场的暴风雨或海啸。即使是英国的英女王伊丽沙白也曾说她的皇室家庭也有高兴或失望的时刻,就像普通人的家庭一样,期望有个和谐的家庭,就像我们僧团一样。依我的经验,沟通方式很重要,应用和平的语言,它让人们感到较轻松和容易沟通,不应该争执,即是正语。但人们常常错用方法,面对生活的压力时不能入眠,以酗酒来帮助睡眠,是错误的选择,像有些日本民众,在清晨二、三点喝米酒来帮自己入眠。有的人以喝酒来麻醉自己,然后找回那种快乐的感觉。

       曾经有个英国人,在一个深夜滂沱大雨的晚上,他家的大门响起了敲门声,他感到惊讶和不满,在清晨三点有谁来敲门,他从窗口望下去,发现一个全身湿淋淋的人站在他家的门口。他下了楼开了门问这个人说你要什么?在这清晨三点钟?这个人不但全身湿透了而且也是全醉了,他说:你能不能推我一把呢?主人大为不满,回说在过几个小时我就要去上班了,你要我在这深夜推你一把?办不到!然後把门关上,上了楼,准备关灯睡觉。他太太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就如实告诉了太太,他太太责备他说,你到底怎么了?你想一下我们在最困难的时刻也不是有人帮助过我们,深夜借我们电话用,还泡咖啡给我们喝?如果每个人像你这样自私,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主人听了训斥後就乘乘再度下楼,穿上雨衣,靴子等去开门找那个人,那个人已不在了。他驾上了他的名车在雨中叫嚷:喂,你在那里啊?我来“推”你一把了!几十码外的公园中传来回应声:我在这里荡秋千啊,请你来“我”一把!

       佛教现在传入西方,很普遍的被接受,尤其是金刚乘(密宗)很受欢迎。东方的文化如太极、瑜伽等都传入西方,其它如道教文化,孔子的学说等东方哲学也很受欢迎。

       恐惧是慈爱的反面,在阿毗达摩论里慈爱的心和恐惧或憎恨的心不能同行,这是佛教的科学性,当你的心附有正面的能量时,其它负面的黑暗面,恐惧会生起嗔心,嗔心生起恨心,恨心生起痛苦,所以我认为慈心的意义是全世界属于一个大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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